如何在反智的特朗普星球存活?媒体支招一路线可用国际

2018-08-13    来源:网络    编辑:新闻在线
原标题:雁默:如何在反智的特朗普星球存活?[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雁默]在特朗普当选时,大家都预测我们将活在特朗普星球里,现实发展也的确如此。只是,即便全

  在特朗普当选时,大家都预测我们将活在特朗普星球里,现实发展也的确如此。只是,即便全世界都已有警觉,特朗普还是一再地打破了人们的预期,做了许多超乎寻常的事。

  这可能不是特朗普的错,而是我们低估了“反智”的社会力量,并高估了文明社会里的“智性”影响力。有鉴于此,我们必须假设特朗普仍能连任成功,并正视美国社会里的“反智”倾向。

  “反智”是一个负面词,不过,很早就有知识分子尝试不带偏见地定义“反智”。美国历史学家理查德·霍夫斯塔特(Richard Hofstadter)于1962年出版的《美国生活中的反智主义》(Anti-intellectualism in American Life),详尽而细腻地阐述了美国的反智传统。

  霍夫斯塔特认为,反智不是一个单一概念,而是由一组相关的概念而组成,从心态上而言,它并非纯粹地“反”,而是对智识的一种“爱恨交织”的情结。反智者一方面崇敬智识,另一方面又对其疑惧憎怨。简言之,反智是对智性生活及其代表者所存有的怨怼与怀疑,并且极力贬低这种生活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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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书成为一部经典著作,在书中,霍夫斯塔特明智地指出:

  当反智成为一种社会潮流时,其领导者并非无知者,相反地,反智者往往是博学者或边缘的知识分子。

  再者,反智现象也不只出现在知识分子的敌对者身上,知识分子本身也时而会有反智的时刻,特别是在执迷于一些过时而错误的观念时。

  三者,也是最重要的,霍夫斯塔特并无意要消灭,或振臂疾呼地对抗在美国社会里普遍存在的反智,他承认这个现象在社会中必不可免,所以只是呼吁,反智要有所节制,“应该尽可能在善意下出发,如能在这种自我检省的氛围下运作,反智风潮才不至于过头”。

  霍夫斯塔特认为宗教文化与重商的实用主义是美国反智传统的根源,从特朗普重要的民意支持基础来自于福音教派,以及他对精英阶层的激烈抨击可知,反智是这个总统的基本成色。重点在于,反智在特朗普的政治决策里起了什么作用?

  看起来似乎是: 化繁为简。

  化繁为简的决策模式

  反智的特征之一是,反对被复杂的理论或思维所主宰,常理、常识、顺从情感的行动,都比智性活动有价值,故而反智者面对问题的对策,就是快刀斩乱麻,简单的解决方案即为上策。

  全球贸易是极端复杂的经济脉动,对经济学家而言,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其实都有错综复杂的得失,不能单用某项数据来判定。不过,特朗普可不喜欢被“复杂”所纠缠,他简而言之就一句话:美国贸易逆差8000亿,亏大了,全世界都在占美国便宜。而这话,知识分子与对手国不屑不要紧,美国民众听得懂,并心有戚戚焉最重要。

  除此之外,选举策略、移民政策、工作外移、全球军事战略、朝核问题、台海问题、援外政策等,几乎每一个复杂的考题,特朗普都用最直接而简单的方式处理,而其族繁不及备载的惊人言论,也都是回应各方刁钻质疑的最简答。至于不利于他的媒体报导,特朗普干脆用“假新闻”轻松料理之,就好像无论你给他什么食材,他都不假思索地丢到油锅里炸,仅此一味。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里有一个著名的情节“玲珑棋局”,两个高手每下一步棋都要千思万虑,有时好几个月才下一子,正当战情胶着时,大外行虚竹和尚闭着眼睛随便落一子,竟将整个局面给打开了。特朗普决策给外界的感觉就类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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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贝尔奖得主克鲁曼不只一次抨击特朗普,再三强调“贸易不是零和游戏,一旦触发全球贸易大战,只会让全球变得更贫困,美国也难逃厄运”。同样是诺贝尔奖得主的斯蒂格利茨则强调美国国内储蓄率不足才是问题所在,因为此导致了必然的资本进口依赖,进一步扩大贸易逆差。

  一般大众要充分理解知识分子的警语,必须在知识上先做一次自我启蒙,但多少人有时间与兴致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花时间“解谜”?我们可能连产品使用说明书都不大愿意细读不是吗?更重要的是,在大众的认知里,长期以来知识分子到底是解决了问题,还是恶化了问题?恐怕都是一个“大问题”。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将问题化繁为简,让大家都听得懂,甚至也获得了情绪的安顿:

  特朗普不甘示弱地回击,“当一个国家几乎与其他每个国家的贸易中都遭受亏损时,贸易战就是好事,而且很容易获胜……只要断绝和他们的贸易,我们就大获全胜了,就是这么简单!”

  对反智者而言,修理知识分子,就是这么简单。

  在有反智传统的美国,当一个总统的最佳姿势,有时就是站在普罗大众这一边,死磕“臭老九”。虽然艾森豪威尔总统也曾这么做过,但特朗普将此发挥到极致,也算给美国民众开了眼界。

  与精英迥异的大众思维

  1996年,华盛顿邮报、哈佛大学调查专案与凯瑟家庭基金会合作编辑了一分民调“美国国民与经济学家对经济看法之调查”(SAEE)。研究显示,在与国外交往的经济活动里,美国民众与经济学家对经济看法分歧最大的是:援外开支、移民、工作移去海外、与他国的贸易协定。

  美国民众认为,经济不好的原因主要是:1。援外开支太大;2。移民太多;3。公司把工作移去海外;4。 美国与他国之间的贸易协定,减损美国就业机会。

  对于普罗大众认为援外政策会导致政府破产,经济学家根据数据指出,与援外相比,养老政策消耗预算的速度快得多,所以援外不是主因。

  其次,民众普遍认为移民会偷走自己的工作,压低工资,吃掉公共服务资源。经济学家认为,新增一个自给自足的劳工,就是净利益,无论他出生地是哪里。

  其三,大众认为公司将工作移去海外有损本国劳工利益,经济学家则认为,工作移出是因为国内劳动力能用在报酬更高的用途上,这叫做“比较优势法则”。

  其四,大众普遍认为与他国的贸易协定会减少国内就业机会,经济学家则认为,贸易协定可增加国际人才与技术的交流,促进跨国投资,增进创新与就业机会(WTO就有自然人移动条款)。

  普罗大众与经济学家之间的巨大差异,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大众的经济看法有系统性偏见。但反过来看,大众往往认为学者专家的主张,是既得利益者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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